第(2/3)页 “避风塘炒蟹,蒜蓉要够多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把蒜瓣剁成蒜蓉,刀起刀落,节奏明快。 “豆豉要剁碎,但不能太碎,要吃到颗粒感。” 霍烬辰站在旁边,看着她忙碌的样子,忽然觉得厨房里的灯光特别暖。 她的侧脸被光晕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,几缕碎发从耳边垂下来,随着她剁菜的动作轻轻晃动。 他看了一会儿,从冰箱里拿出一把小葱,洗干净,切成葱花。 葱段在他手指间翻了个身,刀落下去,“嚓”的一声,葱花就散开了,翠绿翠绿的。 姜姒宝瞥了一眼他的刀工,笑了。 “哎呀~真是个贤夫~” 那声“贤夫”拖着长音,带着调侃,也带着甜。 霍烬辰的耳根微微泛红,面上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,下巴微微扬起,嘴角压着笑。 “那是。”他说,声音里藏着得意。 锅里的油热了,姜姒宝把蒜蓉和豆豉倒进去,“刺啦”一声,香气炸开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锅里绽放。 她用铲子快速地翻炒着,蒜蓉从白色变成淡黄色,再变成金黄色,每一粒都酥脆饱满。 蟹腿下锅,在热油里翻了个身,外壳从红色变成更深的橘红,蒜蓉和豆豉的香气渗进蟹壳的缝隙里,钻进蟹肉里。 她撒了一把面包糠,翻炒均匀,最后撒上葱花,关火。 蟹腿出锅,摆在盘子里,金黄的蒜蓉和翠绿的葱花铺在白瓷盘上,蟹腿横卧在上面,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。 “漂亮。”霍烬辰在旁边说。 姜姒宝瞥了他一眼:“说的蟹还是说我?” “都是。” 她笑着推了他一把,把盘子端给王妈。 “王妈,先上桌。” 王妈接过盘子,笑眯眯地端出去了。 这边的蒸蛋也好了。 霍烬辰把玻璃盆从蒸汽锅里取出来,保鲜膜一揭,热气腾腾地冒上来,蛋羹嫩得像豆腐,微微颤着,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。 姜姒宝把它放在一边,让它自然晾凉。 不能急。 鱼子酱和松露都要在微凉的时候放,温度太高会破坏它们的香气,太低又激不出来。 这个度,她试了很多次才掌握好。 她从冰箱里取出鱼子酱和白松露。 鱼子酱装在黑色的罐子里,颗粒饱满,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 白松露用纸巾包着,散发着一种独特的、带着泥土气息的香气,钻进鼻子里,久久不散。 她用小勺舀了一勺鱼子酱,轻轻地铺在蛋羹表面,一粒一粒的,像是黑珍珠。 然后拿出白松露刨片器,手腕一转,一片薄如蝉翼的松露就落在鱼子酱旁边,纹路清晰得像一片树叶的脉络。 “叮咚——” 门铃响了。 姜姒宝的手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刨。 第二片,第三片,第四片。 她刨了八片,每一片都薄得能透光。 “来了来了。”她加快手上的动作,把最后一片松露摆好,然后交给王妈,“王妈,端上去。” 她迅速洗了手,把围裙摘下来,挂在厨房门后的钩子上。 围裙上还沾着一点蒜蓉的味道,她低头闻了闻,又掸了掸衣角,确定没什么油烟味了,才快步往客厅走。 玄关处,周枫林正站在门口,姿态端正,面带微笑。 “霍先生,姜先生,晚上好。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恰到好处,“这是一次性拖鞋。这边是客用置物架和客用衣架。” 他侧过身,让出位置。 鞋柜旁边摆着两双崭新的拖鞋,浅灰色的,和家里的风格很搭。 置物架上是两个藤编的篮子,一个放包,一个放外套,旁边还备了除味喷雾和粘毛滚筒。 姜锐和霍沉舟站在门口,打量着这一切。 姜锐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羊绒大衣,领口微微竖起,衬得他整个人挺拔如松。 他的目光从周枫林身上扫过,又扫过置物架上的那些小物件,眼底浮起一丝赞许。 沉稳,周到,不卑不亢。 这个人不错。 他把大衣脱下来,搭在手臂上,换了拖鞋。 霍沉舟也换了鞋,他穿得比姜锐随意一些,一件浅灰色的毛衣,一条深色的休闲裤,整个人看起来温和了许多。 两人把手里的包递给周枫林,但手里那个锦盒没有给。 姜锐拿着它,换好鞋就往里走。 姜姒宝从厨房里小跑出来,脸上的笑容甜得像刚出锅的糖炒栗子。 “沉舟哥!大哥!”她跑到两人面前,眼睛亮亮的,像两颗浸了水的葡萄,“快请坐~快请坐~” 她的声音里带着雀跃,像是小时候过年收到压岁钱的样子。 姜锐看着她这副模样,眼底的冷硬融化了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 第(2/3)页